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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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郁夏用手輕輕按壓了面膜,剛剛情緒波動太大,面膜有點剝脫。

這件事情最壞的結果就是袁琪把錢多說動了,那麽她就會徹徹底底被打上關系戶的標簽。

這是郁夏不能接受的。

她燃起了鬥志,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岑荷說,“姐姐,我去忙了,我再去找找相關的資料。”

如果不是為了錢,那就肯定有其他理由。

郁夏先是設想了幾種情況,一種是他們公司不打算再和律師事務所合作了。

一種情況是,他們公司和別的律師事務所合作了,但不是因為人家收的錢少,而是出於人情或者其他。

第一種情況,這家公司平均下來每年都有十幾個案子需要律師代理,所以這種可能性很低。

那現在就剩下第二種情況了,人情啊,哪比得過呢。

郁夏思考來思考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原點,她想啊,如果她和袁琪都失敗了,那是不是說明她還有臉混下去。

郁夏把筆丟在一邊,特別郁悶。

岑荷走進郁夏房間,幫她把臉上的面膜摘下,“據說面膜在臉上的時間長了會反吸掉臉上的水。”

“錢多我不認識,但我認識錢多的朋友。”

———

岑荷說的認識的朋友就是經營私房菜館的老板趙盛。

對於錢多,趙盛十分了解,講了一堆錢多和他之間發生的事情。

他和錢多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小學開始兩人就是同學,兩人成績都不好,中學時兩人雙雙輟學,他去學了廚師,錢多據說去了工地。

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之間是沒了聯系的,直到很多年前同學聚會上,再次見到了錢多,兩人又恢覆了聯系。

他知道錢多賺了不少錢,對他們這些同學還都挺大方的,後來再經過了解,錢多還經常做公益,捐了很多物資給山區,還捐助了好多孩子上大學。

郁夏完全沈浸在趙盛講的故事裏。

趙盛看兩人如此沈浸,又說了許多,他感慨了一番,“也不知道人有錢了是不是都迷信,錢多這人樣樣都好,就是迷信了點,他那辦公地址選址據說請了好幾個風水大師。”

郁夏點點頭,聯想到錢多辦公室裏那些物品。

趙盛繼續補充道:“這還不算啥,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們承包了一個工地,把部分工程分包了出去,合約都簽好了,一切好好的,後來硬生生毀了約賠了對方一大筆錢。”

說到這裏的時候,虎頭虎腦的趙盛露出了得意的笑,“你們一定想不到什麽原因吧?”

郁夏和岑荷對視了一眼,心緊緊揪著。

趙盛沒打算賣關子,直接將答案說了出來,“據說是因為找人算過,分包商與錢多八字不合,不宜合作。”

...

正好是中午,郁夏和岑荷留在這裏吃飯,郁夏要了黃鱔,黃魚,田螺這些菜。

八九不離十,大概知道了其中的緣由,郁夏反而沒有那麽焦慮了,她說:“如果是這樣,那百分百沒可能繼續合作了。”

風水這事信則有,不信則無,換種說法就是氣場合不合得來。

錢多都認定了,也省得她去做些無用功了。

反正她不行,袁琪更不行,至少她還多了一個情報。

這什麽事都是對比出來的。

岑荷思考了一會:“真的不再試試麽?好事多磨。”

郁夏聽了岑荷的建議,去錢多公司找了好幾回,都被安保攔住了。

她在事務所見過好幾次袁琪,那個狀態和她差不多。

袁琪見了她,不忘諷刺她:“姐,算你幸運。”

郁夏:“這麽說,你是準備放棄了?”

袁琪:“嗯,姐,你也別硬撐了。”

郁夏:“哦。”

這一天郁夏正在忙工作,岑荷給她打了電話,約她在金水大飯店見面。

郁夏快速地處理了手頭上的事,準時在飯店門口和岑荷碰了面。

郁夏擡頭望了一眼碩大的招牌,金水兩個字閃閃發著光,她順了順頭發,“姐姐,這飯店老板估計也是個迷信的,你看金水兩個字,不就是從金木水火土中來的嗎?”

岑荷挑眉看向她:“你說對了。”

“今天在十六層有個宴會,錢多也會參加。”

“我正好有請柬。”

郁夏很慚愧,岑荷比她還上心,她望著明媚奪目的岑荷道:“姐姐,你真好。”

岑荷牽住她的手,稍稍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力氣,“加油吧。”

岑荷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麽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郁夏面對這樣的局面想到的法子是找個人破局。

之前他們所和錢多公司合作過的,所以肯定不是單純的八字不合問題,她通過她媽找了一個懂行人問過,這種情況應該是涉及到流年問題,很大可能是錢多走的這個流年和她們事務所相沖了。

聽上去玄乎其玄的。

那人說也不是沒辦法,可以從她們事務所下手,改變下格局。

進入宴會廳,郁夏的目光便在搜尋著錢多的身影,她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

錢多在離她們最遠的一側,岑荷讓她別心急,別那麽刻意,自然一點。

這宴會匯集了眾多企業家,各個神采奕奕的,推杯換盞著聊著天。

等了一會兒,錢多往她們這邊走了過來,郁夏迎了上去。

錢多先是一楞,後禮貌地笑笑,“小姑娘,還挺執著啊,看在你這麽執著的份上,我給你五分鐘時間。”

他看了一眼手表。

郁夏沒有想到會這麽輕松,一時之間忘記了要說什麽。

錢多提醒她:“還有四分半。”

回過神來的郁夏把了解到的信息和解決方案以最簡單的思路說了出來。

錢多沒想到她知道了這麽多,先是驚訝,然後說出了讓郁夏死心的話,“你陳述的沒錯,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我這邊還是沒有辦法再繼續跟你們所合作。”

近距離觀察錢多,他大拇指上戴了一個玉扳指,手腕上戴了金絲楠木手串,臉色有些蒼白,她不死心道:“為什麽?”

錢多遺憾道:“因為我們已經跟其他律所簽合約合作了。”

郁夏嘆了口氣,回到岑荷身邊,“徹底沒戲了。”

岑荷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盡了力就好。”

“喝點酒吧,我可以載你回去。”岑荷拿了一杯酒遞給郁夏。

郁夏接過直接一股腦地全部喝了下去。

岑荷:“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郁夏舔了舔嘴邊的酒漬,莫名自信道:“姐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口喝酒反而不容易醉,一小口一小口喝才容易醉。”

岑荷:“啊,是這樣嘛,我就是覺得你比較容易醉,還記得你上次在ktv喝醉的事嗎?”

郁夏正想辯解些什麽,宴廳前面傳來尖叫聲以及混亂的腳步聲。

她和岑荷連忙撥開人群,有個人躺在地上,那個人正是錢多。

周圍的人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什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郁夏喊了一聲快點撥打“120”,然後她迅速走到錢多身邊,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在錢多胸口,胸腔沒有起伏,緊接著便雙手交叉,伸直手臂與錢多身體垂直,往下按壓了下去。

心裏默念01,02...到了十五下的時候,郁夏已經感覺到累了,心肺覆蘇術還是她上大學時選修課上學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使用上。

等到了三十下,郁夏準備給錢多做人工呼吸,人群中又跑過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此次宴會的客人,剛從衛生間過來,稱自己是醫生,接下來的工作他來接替,讓郁夏休息會。

郁夏額頭上楞是出了一層汗,她退到一邊,喘著氣。

那個醫生做了兩輪之後,120趕到了。

郁夏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宴會被迫終止,醫生客人跟大家說讓大家放心,錢多已經恢覆了自主呼吸。

這一刻,是大家離死亡最近的一刻,一個鮮活的生命差點就在她們面前逝去。

那些人向郁夏還有醫生投去善意和欽佩的目光。

醫生走了過來,“可以啊,小姑娘,你也是學醫的?”

郁夏擺了擺手,“我是學法律的。”郁夏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來。

醫生笑著道:“那留個電話方式,等我有法律問題向你請教。”

郁夏把電話留給了那個醫生。

回到岑荷車上,與外界隔絕開來,車上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剛宴會廳發生的一幕幕,郁夏至今都感覺不真實,心跳得極快。

岑荷自剛剛起一直沒有說話,郁夏側著頭看過去,有後怕,有慶幸,後怕的是錢多停止了呼吸,慶幸的是錢多又恢覆了心跳。

郁夏時常會看到這樣的新聞,好些年輕人因為心肌梗塞死去,有的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成為了植物人。

這樣的事情剛剛真真實實地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回。

她道:“姐姐,我覺得人太脆弱了,人開開心心的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岑荷同意地點了點頭,幫郁夏順了順頭發,“剛剛那一刻,小朋友你的表現太棒了,像英雄一樣。”

被岑荷一誇,郁夏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謙虛道:“還好啦,我現在心還跳得厲害,呼吸也加快了。”

岑荷眸光流轉,目不轉睛地看著郁夏,身子向郁夏靠近,低聲啞然道:“那姐姐幫你做人工呼吸。”

說完話的同時,岑荷直接用力地親吻了上去,熱烈而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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